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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体育:把敌人作为复杂系统来了解:以多学科团队协作方式解决多学科分析问题

2022-06-03 04:15:41

  美国空军要实施其情报、监视和侦察(情监侦)战略,就需要空军的整个情监侦体系将目前和潜在的敌人作为一个系统来了解,即将之视为一个有领导、人员、资源、基础设施、防御准备、运作环境,以及决定其战斗能力和弱点的其他各式因素的复杂“有机体系”来对待。而要了解敌人这个复杂的系统,需要的远远不只是战斗序列和军事部署,还需要全面的综合知识。并且,这种综合知识是开展效基作战的基础和前提。在此基础上,美国的战略家和军事行动制定者就能预测敌人的动向,并选择能够以最好效率实现最大效果的打击方式,无论此预想效果是指影响或者摧毁敌人。如果不全面了解敌人,武装冲突就会沦为旷日持久、伤亡惨重和代价昂贵的消耗战。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属下的全球威胁分析部负责把别国的天空和太空力量作为复杂系统来观察和了解,对天空、太空和信息领域的全球整合能力做出情报预测。4该部情报分析员的职责是依据“博伊德三位一体”,即“人员第一,想法第二,硬件第三”的原则,甄别归纳情报数据和其它资料,了解别国天空和太空的作战能力与弱点,形成从明天乃至未来20年的、协调且连贯的趋势评估。5我身为负责监视全球威胁的技术主管,对分析部的分析工作和分析成果提供宏观监督和指导所谓分析,在难度上类似于撰写研究生论文所面对的学术挑战;而成果就是评估报告,水平上类似于硕士或博士论文,偶尔更高于后者。在某些情况下,评估涉及巨大的广度和深度,加上对手施行主动拒入和欺骗手段,虚实难测,故而这类评估的艰难和复杂程度,超过任何学术研究。6

  把对手作为一个复杂系统来评估,是一项艰巨的分析任务,充满了很多组织和行为方面的挑战,需要广博的多学科专业知识。本文将审视其中两个挑战:分析人员的专业知识和团队精神,并提出改进建议,供空军的情监侦领导者借鉴,以战胜这些挑战。

  分析别国的天空和太空综合作战能力,即把对手作为一个复杂系统来了解,需要大量专业知识,其广度和深度当非任何个人所能及。一个国家部署天空和太空作战的能力,受制于各种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战略、作战准则、训练、国家和组织文化思维、士气,战斗序列、后勤、维修、情报、地理,以及其它各种有形和无形的影响。其中一些有形的因素,诸如武器系统的性能和作战命令,更适合基于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的客观分析;而其它因素,如人的动机和意图,则“模糊不清”,需要借助不同的、难以界定的技能组合来评估。在全球威胁分析部,我们要求参与分析别国天空和太空力量部署的人员,要“以别国将官的角度来思维”,这个概念许多初级和中级现役和文职情报分析员很难领悟,因为他们缺乏联合部队空中力量统一指挥官的经验和技能组合。

  空军的情监侦体系中,充分配备了具备理科和工科知识的分析专家,他们熟悉别国武器系统(以及系统集成)(即博伊德的“硬件”)的能力和局限,在情报的科学和技术分析上有深厚经验。美国提供大量的理科和工科正规教育机会,空军也充分利用现役和文职科学家和工程师从事这种分析。但是,仅有硬科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是不够的,不足以达到把敌方力量作为复杂系统来了解的要求,我们还必须注视那些客观成份少而人智成份多的因素(博伊德的“人员”和“想法”)。相较而言,天空和太空力量的部署更是一种艺术,而这方面的正式教育机会并非像硬科学教育那么普及。空军大学的空军指挥和参谋学院向毕业生授予军事作战艺术和科学(包括一门研究和分析方法课程)正式硕士学位,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入学指参学院的军官是以少校军衔前来就读。7其中的情报军官在完成天空和太空力量部署的理论、原则和实践,以及思辨和分析课程后,根据军队专业干部培养路径,他们大多离开情报分析领域,走上领导岗位。就是说,如果不改变军队专业培养计划的思维定势,这些军官在指参学院期间培养的技能和知识就不能直接应用于情报分析。

  文职情报分析员也有机会在指参学院住校就读并取得学位,但此类机会不多,无法满足承担情报工作的全部分析人员的相关教育需要。幸而空军又制定了明智的招生政策,即开辟了非住校教育计划,允许中级文职情报分析员通过远程教育完成指参学院学业。虽然其效果比不上住校教育计划,但至少在天空和太空力量部署战争艺术的理论、原则和实践方面,为更多的非住校人员提供了一个框架性教育。

  或许比正式教育更重要的,是在战争的战役层面计划和部署天空和太空力量的实际经验。这种经验比教育更难获得。如果分析人员曾经担任过或通过轮岗参与过空军作战中心战略或作战计划部的具体工作,当然对评估敌人天空和太空综合作战能力有所帮助。不幸的是,也是因为上述军队专业干部培养路径的限制,很难将这些有经验的作战策划人员派到情报分析岗位上,其任用过程更加复杂。

  在天空和太空作战艺术方面的专业知识,虽有必要,但还不够。我们的分析人员必须预测敌人的动向,故而还需要掌握其它各科知识,包括国际事务、外交政策、文化、宗教、社会学,以及众多其它因素。8对敌人做复杂的系统分析,其所需的知识远远超出一般个人能合理具备的能力,促使我们组建多学科分析团队。

  为把敌人作为复杂系统了解其天空和太空作战综合能力,分析人员需要改进个人专业能力。空军可采取以下措施实现这个目标:

  或从空军作战中心调出后担任情报分析员的比例,其分析工作应主要设定在战争的战役层次。

  加强指参学院非住校生培养计划或类似的注重军事作战艺术的教育计划,为中级文职情报分析员提供更多的个人发展教育机会,让他们有更多的在职时间和资源读完这些课程。

  在其它学科的研究生层次,加强把敌人作为复杂系统来了解的深度课程,并为此增加资源和资金投入。

  为情报分析员提供机会,通过轮岗或延长短期任职,把他们派到空军作战中心的战略和作战计划部工作,使他们至少对部署天空和太空作战的复杂环境有亲身体会。

  积极返聘具有战役层次作战经验的退役军官,让他们担任文职情报分析员,参加天空和太空作战部署的分析工作,同时改革文职聘雇的做法和报酬,使这类岗位更具吸引力。

  充分发挥空军高级教官的经验才能,鼓励他们在培养天空和太空作战艺术专业情报分析人才方面多做贡献。

  我们有很多聪明的人,但任何个人的聪明,都不足以解决我们需要分析的一系列非常复杂且快速变化的问题。

   美国空军总部情报、监视与侦察副参谋长大卫德普图拉中将

  把对手作为复杂系统进行分析和了解,面对的挑战在广度和深度上都极为严峻,我们虽能把个人培养成高明的分析专家,仍无法凭个人能力克服这些挑战。诚如空军的情监侦战略所言:要掌握如此复杂的问题,只有依靠高绩效团队的行动。9综合分析敌人的力量,不仅需要分析人员具备从学校教育和实践经验形成的军事作战艺术“全局”广度视角,而且需要他们把握整体作战能力中具体组成部分的深度知识。综合分析不只是把对各组成部分的独立评估简单叠加起来,而是要求各类分析人员朝着共同的目标,从多学科多视角贡献专业知识,在广度和深度上动态交互,完美配合,形成孤军奋战者无法取得的全景展示。此外,研究表明,由不同专才组成的团队所做的推理,能纠正个人的偏见,防止个人推理中的偏差,得出质量比简单叠加更高的判断。10综上所述,在当今空军情监侦事业中,团队合作精神、以及将团队成就置于个人成就之前的能力,是情报工作者的必备素质。

  不幸的是,我们(对军官、士官和文职人员)的绩效评估程序更注重个人成就,而非团队成就;我们经常提醒评估者使用评价个人行动及效果的动词,如“领导”、“发现”、“完成”等等,而忽视那些更无定形的用词,如“重要成员”。我们给个人排定座次,如“在二十名上尉中名列第一”就是最常用的褒语。我们的奖赏和授勋程序也偏重于个人的成就,对团队成就的奖励,在份量上抵不上对个人的奖励。如果空军中有人宁愿要一个杰出团体奖,而舍弃一枚个人军功奖章,我们当中有谁相信?在这种文化环境中,许多情报分析人员注重个人奋斗,忽视团队配合,不肯下功夫对整体作战能力做多学科的分析,也就毫不奇怪了。我们一方面要求分析人员发扬团队精神,另一方面却按个人业绩开展评估和奖励,这就传递了一个模糊的信息,对此,领导者必须努力克服。这种信息可能导致情报工作者形成“个人先于集体”的心态,把个人晋升的目标置于使命的成功之前。空军的情监侦部门需要卓越人才,才能形成高绩效团队,但是情监侦的领导者需要更多地鼓励并奖励情报工作者的集体精神需要通过各种途径,正式的或非正式的,自上而下或从下而上,或多途并举。

  情报分析机构如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等,通常按功能构建组织机构,属下部门按分析学科来划分(例如将所有的战斗机分析员划入一个部门)。但是,要把敌人作为一个大型系统来了解,任何单一学科的部门都难以胜任。而每个部门具有自己的特征和文化思维习惯,如果某个单一学科的部门独来独往,重内轻外,将有损整个组织构建多学科跨部门协作高绩效团队的努力。独来独往的狭隘做法,是缘于想靠突出个人或小集体成就而“得分”,这种部门的分析人员和其领导可能认为,与其作为多学科团队成员开展工作,不如在自己小圈子或本部门中专注于某个方面,多干出些成果,还能得到更多表彰。一个按功能构建的组织有利于培养情报分析员专精于某一学科的某一类任务,但要把敌人作为复杂系统来了解,这样的单学科远远不够。

  按功能构建组织的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可能后果,是导致属下部门各自为阵,各家以“部门主人”自居。这种自成一体的心态体现为不愿意分享知识,不积极参与团队努力,不乐意听别人提及某个产品中属于“他们的”主题,以及其它种种背离团队协作的表现。在现实中,情报分析是一种多功能相互重叠的使命,各项任务相互依存,任何一名分析人员或领导者想独占某个题目,既不可能,也不可取。反之,情报分析工作者和领导者必须接受任务相互重叠相互依存的观念,才能形成一个高绩效团队。实际上,某种程度的相互重叠非常必要,这样才能形成共同的看法和目的,使整个分析团队攻克宽广而复杂的问题。领导者不应将这种必要的重叠视为重复。11最根本的是,情报分析工作者和领导者应将自己视为所赋任务和所拥知识的管家,而不是主人。我们还应学会把功能部门看作能力提供者,即把本领域专业才能提供给多学科团队;正如我们视各自军种为能力提供者,把军种的服务提供给联合作战指挥部一样。对本功能部门而言,分析员可能隶属“行政控制”(ADCON);对为解决复杂、大范围情报问题所组建的跨功能、多学科整合分析团队来说,分析员则隶属“作战控制”(OPCON)。

  空军2008年的情监侦战略为应对这些挑战,强调跨组织信息共享,以及培养多维度领导人。12尽管情监侦战略呼吁情报信息要多共享少独占,但是多年来,情报界打着“按需知道”的旗帜反其道而行之。从“按需知道”向“共享意识”的心态过渡,对经验丰富的情报专业人士而言是一个重要文化转变,同时也是对领导层的挑战。情监侦战略还呼吁我们“把领导岗位留给那些能够领导团队共创知识的精英,”并努力发现“那些成功领导跨领域、跨学科团队创造可行知识”的人,视其为最有价值的人才。13除了增强对团队领导意识的重视以外,为了培养和部署高绩效团队,我们必须同样重视加强团队成员的成员意识。如果我们的评估和奖励机制中不能把集体成就与个人成就摆到同样的高度,团队成就的价值将继续被视为低于个人成就。

  实现空军情监侦战略的愿景,需要大刀阔斧地改变我们评估和奖励的方式,以及我们组织和运作情报分析的方式。以下一些建议可纳入考虑:

  要求所有文职情报分析员的绩效计划中包含团队绩效要素,并在绩效评估中强调团队成就。

  向评估人员发布指导文件,规定在对军官和士官的绩效报告中强调团队领导和团队成就。

  增加表彰团队成就的情监侦奖励数量和类别,同时可考虑减少表彰个人成就的奖励数量和类别。

  在空军情监侦情报分析事业中把组建综合分析团队作为惯例而非特例,并且允许综合团队对其分析人员实施“作战控制”,各人在此架构下完成自己的任务。

  支配能力不会从过去的技能、机构和平台演变而成,而必须立足于训练、装备、整合、精神都独一无二的体系。

  在二十一世纪,空军面对的威胁和挑战将继续呈现多样和复杂的特征。遏制并战胜这些威胁和挑战,需要我们具备在广度和深度上前所未有的强大了解能力,去预测并影响敌人的能力、局限性和意图。空军的情监侦战略提供了发展这种了解能力的整体指导方针和原则,本文就落实这一战略指出了人事和机构改革方面的一些挑战,并提出了情监侦领导者为战胜这些挑战所可采纳的行动建议。工业时代的技能、程序和僵硬组织结构在信息时代行不通,墨守成规只能导致失败:所谓失败,就是我们将无法充分了解我们的敌人并预测其动向,只能任由敌人按照有利于他们而有害于我们的条件来打我们。我们需要增加专业技能的广度和深度,提高组织结构的灵活性和适变性,彻底改革我们的思维方式,重新认识我们应如何开展以及选择什么人来开展情报分析。

  李菲尔(D. Lee Fuell Jr.),美国空军国防情报高层领导人,西弗吉尼亚大学航空工程理学士,空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硕士,现任职于俄亥俄州 Wright-Patterson 空军基地的空军情报监视侦察局所属之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NASIC),担任负责监视全球威胁的技术主管。此前他曾任国防部次长办公室情报高级顾问、国防情报改革小组分析与写作组长、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未来力量处处长,以及在伊拉克 Slayer 营地担任伊拉克调查组关于无人航空系统的首席课题专家。菲尔先生亦曾在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担任过多种领导与分析职务。